让诗不再远离

让诗不再远离


            ——对当前诗歌教学的一点反思


 


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教研室   徐金国    邮编:224002


 


学生时代曾读过朱光潜先生的《诗论》,在心中一直存有一个疑问。全书从诗的起源论起,论述了诗与音乐、舞蹈、绘画等其它艺术的关系,论述了中国古代诗歌的发展与流变等等,但对现当代诗歌的发展与现状却几乎没有提及和论述,而以一篇《陶渊明》作为全书的最后一章。当时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一直没有答案。


暑假闲暇,翻看郭沫若的《沫若诗话》,读其中的两段话颇有似曾相识之感。


“诗是生命源泉中流出来的曲调,是心琴上谈出的旋律,是生命的颤动,是灵魂的呐喊,是人类欢乐的源泉,是陶醉的美酒,是慰安的天国。”


“诗不是做出来的,是诗人心中流出来的,涌出来的,诗人的心境譬如一湾清澄的大海,没有风的时候,便静止得像一面明镜,宇宙万物都映照其中,而一旦有风到来,便会翻波涌浪,从诗人的心中喷涌出来宇宙万物的影像。”


摘下以上两段对诗的论述,再找来《诗论》中《陶渊明》一章进行比照,发现诗人郭沫若和诗论家朱光潜对诗歌的认识可谓是惊人的一致。由此,我再思考以前的一个老问题,朱光潜先生以一篇《陶渊明》代替对中国现代诗歌发展与未来的论述,其实是个隐喻。陶渊明、李白等之所以能成为伟大的诗人,皆因为其本身就是一首伟大的诗。


一个时代的文学其实就是一个时代精神的直接体现。回首历史,唐宋诗词何以能够达到一个颠峰,其实是和那个时代的“盛唐气象”和“士大夫的文人情结”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一个充满诗意的时代,生活本身就是一首优美的诗。而今,当所有人都处在这样一个时代,心灵一个个被掏空,已不知精神为何物,我们本身其实已远离了诗歌,所以,我们这个时代也就不会再有真正意义的诗人和诗歌了。 


回首中国文学史,中华民族曾是诗的国度,从《诗经》到汉乐府,再到唐诗宋词元曲,诗歌在我国文学史上一直以主流的姿态统领文坛。从屈原到李白,从三曹到柳永,从南唐二李到乡野无名氏,无论是在官还是在野,只要是好的诗歌总在街头巷陌传唱,即使一字不识的农夫农妇,也都能唱上几句,足见诗歌流传之广,地位之高。然而到了今天,传播媒介日益增多,知识人口日益众多,诗歌创作却不可挽回地衰弱了。泱泱大国,曾经是诗的王国,却再也走不出一位像泰戈尔这样世界级的大诗人。叹惋之余,探究其中的原因,除了诗歌自身发展的原因,特别是格律诗由于过分讲求形式,结果因为形式伤害了内容,使格律诗走进了死胡同的原因之外,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恐怕就是我们的生活不再具有诗意,特别是我们的语文教学已不再具有诗意。现行的语文教育甚至已将诗歌排除在外了,现在许多地方高考中考的作文都清清楚楚地写明除诗歌之外文体不限。似乎诗歌已经被正统的教育打入了另册。教育的极度功利化早已是定论,教是为了考,学也是为了考,既然高考中考都不允许写诗歌了,诗歌教学和写作还有何用?由此类推,目前中小学的语文教学的作文教学中几乎找不到一点诗歌的影子,以致造成从小学到中学师生诗歌写作的一片空白。而在当前中小学语文课堂中,诗歌教学比较普遍的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学习诗歌主要就是让学生读背,增加学生一点对古典诗词的积累,仅仅重视积累,忽视了诗歌所传达出的情感精神对学生心灵的熏陶和渐染;再一种就是为了应试,对诗词进行条分缕析的解剖,该诗选择了怎样的意象,表达了怎样的感情,运用了怎样的技法,然后教给学生所谓诗词鉴赏的方法和技巧,用以应付考试。一首精美绝伦的诗歌,变成了“应试教育”课堂上用于解剖的“尸体”。如此的诗歌教学,怎么能不让学生对诗歌的学习感到索然寡味呢?


诗歌是文学殿堂里的一朵奇葩,她的芳香能够令人陶醉。诗歌是文学桂冠上的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如果让我们的学生摘取这颗夜明珠,也许能伴他走好一生的人生道路。有人曾说中国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宗教,中国人的悲天悯人意识几乎都缘于中国的古典诗词,所以对于中国人来说,诗歌简直就是一种宗教,她能让人洗涤心灵的尘埃,去除思想上的污垢,陶冶情操,提振精神。而如今的现实却是我们的学生恰恰被挡在了这座圣洁的殿堂之外,全无陶醉的可能,更无摘取的行动。


摒弃对诗歌教学的错误认识。千万不要把诗歌当作不值得一学的雕虫小技,高考中考不考诗歌,学了就是浪费时间;更不要把诗歌当成高不可攀的珠峰,诗歌绝不仅仅是是天才诗人的高雅的娱乐,她同样也是凡夫俗子们的生活感悟和借题发挥。


走出应试教育的樊篱,让我们的生活多一点诗意,让我们的语文课堂富有诗意,让我们的师生能在课堂上放飞诗情,这应该是当前中小学诗歌教学必须找回的立足点。也许只有这样,诗歌才真的不会远离!


 


 


通联地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教育局教研室   邮编:224002


联系电话:0515-88172259  E-mail:yccqxjg@sina.com


 


 

让明天插上梦的翅膀

让明天插上梦的翅膀


 


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教研室   徐金国    邮编:224002


 


人生的道路曲折而又漫长,在这样一条布满荆棘之途上旅行,我们时时处处都要自己谨小慎微,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学习成熟。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失去梦想的能力,失去了对理想的激情,放弃了对精神家园的修葺,常常只为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而终日奔忙,常常因为别人的一个脸色而终日惶惶。我们几乎没有时间将陀螺似旋转的自己停下来,也几乎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哪怕只用一个小时去思考一下生命的真正意义。于是,人变得愈来愈市侩与势利,世界日益变得庸俗与丑陋。


捧读钱理群教授的《论北大》,书中这样一段描述在我的眼前总挥之不去。


每年夏季的某个夜晚,即将毕业离校的北大学子们,总会不自觉地聚集到未名湖畔,撕下一片思绪,写下一个愿望,折成一叶小舟,点燃一盏烛光,然后划入湖中,任其随风荡漾。仿佛这样,自由的梦想就会从此飞翔……


读着这样一段令人无限神往的文字,真的让我无限羡慕起北大学子们。因为对于我们许多人来说,北大决不仅仅是一所学校,一个什么地方,而是一个梦,一个寄托着理想与精神的梦,一个任思想自由翱翔的梦。所以北大的学子在即将离开北大的时候总不会忘记要举行这样一个不算盛大却无比庄严的仪式,为的是让明天插上梦的翅膀。


让明天插上梦的翅膀,或许我们就不会为太多的烦恼而忧伤;让明天插上梦的翅膀,或许我们就不会为尘世的得失而彷徨;让明天插上梦的翅膀,或许我们就不会为太多的无奈而变得日益颓唐;让明天插上梦的翅膀,我们精神的家园就不再荒芜,我们的思想就不再迷茫……


但愿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中都能经常举行这样庄严的追梦仪式,让明天插上梦的翅膀!


 


  通联地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教育局教研室   邮编:224002


  联系电话:0515-88172259  E-mail:yccqxjg@sina.com


 


 

沉重,会让你更贴近大地

沉重,会让你更贴近大地


——读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生命之轻》感言


 


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把我们压倒在地上,让我们屈服于它。但在历代爱情诗中,女性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又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这种负担越沉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也就越真切实在。


相反,当我们的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生命,人也就是一个半真实的存在,其运动也就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


                                      摘自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生命之轻》


在一个喧嚣浮躁的时代,在一个利益至上的时代,一切只需要跟着感觉走,一切注定跟着功利走,灵魂随着思想一起流走,人只是一具早已被掏空的皮囊。轻飘飘地悬浮在尘世中,想寻找一块坚实的大地,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无疑是一种奢侈。


偶然拿起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生命之轻》捧读,顿时感到那悬浮在半空的自己,突然被一种无比沉重的压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且,这种沉重的负担在昆德拉的笔下已演变成了一种旺盛的生命力,就象历代爱情诗中所描述的那样,女性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负担越沉重,感觉就越真切实在,生命就更具有贴近大地的活力。


读米兰·昆德拉的作品,会让你相信,一个人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人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就只是一个半真实的存在,其活动就变得没有意义。只有让自己有一种使命感,并且让这种使命和责任化做沉甸甸的压力,你才会觉得自己的生命活得更真实,你也才能有直面各种诱惑、困顿的勇气和智慧,坚强地走好自己的人生。


 

由大师们的四个“一百”想到的

由大师们的四个“一百”想到的


 


王力教授晚年撰文回忆其早年投考清华国学院研究生时,曾这样写道:“那次考试的全部试题就是要回答‘四个100’,即100个古人名,要写出每个人所处的朝代和主要著述;100个古地名,要答出各是今天的什么地方;100部书名,要答出各部书的作者是谁;100句古诗词,要答出各出自哪首诗词。”主持这次考试的,正是当时执掌清华国学研究院的四位国学大师——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和赵元任。


这么高规格的考试,竟然是这样一个考试题,对于今天的各种考试已经司空见惯的普通人,实在是不敢想象的,当然,我同样不知道对于这样一道试题,是不是让我们今天的各路考试专家们也有些瞠目结舌,然后汗颜得无地自容呢?大师们的这样一道“看似平常最奇崛”的命题,实在让人浮想联翩,感慨良多。


现如今,只要作为一个中国人,也许没有不知道应试教育的,没有不对考试深有感触的。小学升初中有“初考”,初中升高中有“中考”,高中升大学有“高考”,考研有“研考”,做官有“公考”(公务员考试),还有各种水平考试、晋升考试、入门考试、过关考试,偌大中国,可谓无所不用其“考”。形容当下考试多如牛毛,我想绝不为过。自然,自隋唐科考举士始,考试之于华夏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这一千多年积淀的考试文化定然也会渗透进我们生活的各个角落。


谈到考试,我想就不能不谈考试的功能。大约从中国考试之传统来看,传统的封建科举考试主要强调的是甄别和选拔的功能,通过考试对一个人的学识、才能、品德进行甄别鉴定,然后为国家择优选拔人才。而随着近代教育的日趋普及,各种学校内部的考试也迅猛发展,如期中考试、期末考试、阶段考试,这类考试其主要功能基本集中在发现问题、查漏补缺、巩固提高等方面。除了上述的校内考试,但凡涉及升学、晋升的考试又大多带有甄别和选拔的功能,当然,在甄别和选拔的同时,现代考试十分注重通过考试评价的手段,促进人的提高、发展和完善。


对照上述考试之功能,我们回眸大师们四个“一百”的命题,我们会猛然发现,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寻常无比的题目,无论在考试所应达到的高度、信度,还是在有利于考生今后的发展等诸方面,都能做到统筹兼顾,完美结合。


我们常说“一个人的成长史其实就是一个人的阅读史。”换句话说,一个人阅读的厚度与广度,直接决定这一个人成长的高度。那么剖开四个“一百”的命题,我们就会发现四个“一百”,其实就是在考查一个学生的阅读史,只有阅读积累达到一定的厚度,还要有足够开阔的阅读视野,才能顺利完成上述的四个“一百”,而作为一名国学专业研究生,无论从专业基础要求出发,还是从今后专业成长和发展的角度来看,都必须具备较高的对古典文化的阅读能力和良好的阅读习惯。而大师们考查重点又无不是落脚在这些地方。再把大师们的这道命题,跟我们今天高考、研考的命题相比,我自知孤陋寡闻,是断然不敢评头品足的。但就眼前的一道江苏2008高考作文题,确实还是想说几句。江苏08高考作文题《好奇心》,一直是褒贬不一,有大声喝彩的,也有大加挞伐的。我想一道作文题本身是无所谓好与坏的,关键要看这道作文题用于考试,能否较好地体现考试的上述诸多功能,实现高度与信度的完美统一。今年江苏高考作文题一出,《扬子晚报》就立即约请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各两人,以此命题作文,然后聘请高考作文阅卷的权威人士,对上述学生作文进行评分,结果是小学生作文得分最高,初中生次之,而大学生研究生却是叼陪末座。由此,窥一斑而知全豹,如果不能对现行的中学、大学、研究生语文教育全盘否定,那么就是这道试题的信度确实要让人大打折扣。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命题专家们读到大师们四个“一百”的命题,比之自己命制的这道作文题该是何感想?


当然,我也知道大师们四个“一百”的命题,那完全是特定历史背景下的产物。今天即使我们的考试专家,也真的想命这样的好题目,又有谁真的能够把这样的一道题写到高考、研考的试卷上,拿到研究生考试的考场上。考试是科学,考试也是学术,一个时代学术成就的高低往往取决于这个时期的学术环境。宽松和谐的学术环境是孕育学术成果最佳土壤。而宽松和谐学术环境的营造离不开大师们的率先垂范。


在一个缺乏大师的时代,我们多么迫切需要大师的振臂一呼,登高而招。真诚期望大师早日涌现。


 

语文新课改随想

语文新课改随想


 


近读朱光潜先生的《从我怎样学国文说起》,文中有一段话,给我留下的印象特别深。


    私塾教育的读书程序是先背诵后讲解,在“开讲”时,我能了解的很少。可是熟读成诵,一句一句地在舌头上滚将下去,还拉一点腔调,在儿童却是一件乐事。这种早年读经的教育,我也曾跟着旁人咒骂过,但平心而论,其中也不完全无道理。我现在所记的书大半都是儿时背诵过的,当时虽不甚了了,现在回忆起来,不断地有新的领悟,其中意味确实深长。


先生的这一段话,对我们反思当下的语文教学是不是也确实意味深长呢?


应该说,自近代以来,语文从经史哲中分离出来单独设科,(尽管那时还不叫语文,或叫国语,或叫国文),我们的语文教学改革就一直没有停步。有在教学大纲、课程标准、人才培养目标方面的探索,也有在教材编写、课程设置、语文教学理论方面的探索,更多的则是在语文教学方法、手段等方面的探索。特别是在新课程实施以来,语文在思想理念、课程目标、教学方法和手段等诸方面的改革与创新更是如雨后春笋。


回顾近百年的语文教学改革,我们始终秉承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反封建精神,以开放的姿态不断吸纳西方现代教育教学方面的理论,比如行为主义理论、认知教学理论、情感教学理论、建构主义理论等等,这些新思想、新理念的输入,无疑为我们的语文教学不断注入了新的活力,为语文教学的现代化起到了积极的推动和促进的作用。但在“洋为中用”的同时,却没有能够处理好“古为今用”,而且,大多是矫枉过正,几乎形成一种思潮,那就是改革就是对传统的批判和否定。似乎只有对传统进行否定,我们的语文教学才能在批判中前进,才能在新的理论指导下成长。由此,我想套用先生的话,如果我们真的能平心而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回过头来反思一个问题,我们几十年的语文改革所取得的成果,是不是与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太不相称了呢?而且正是这种极度的不对称,造成今日,尽管我们的语文界普遍都很努力,也很尽力,但现实却是我们学生的语文素养每况愈下。以致我们的语文教学遭来社会的非议和诟病,使我们的语文教学常常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


站在语文教学改革的“十字路口”,我们是不是还要一直鼓足勇气,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还是停下脚步,做一番冷静的思考。对现代的理论做一番仔细的分析和研究,对传统的进行一番深入的挖掘和清理。我倒是想,语文作为一个民族的母语和文化,她的传承和学习的规律,更多地应该积淀在其传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