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语文备课中的“三读”教材

    经常到学校进行教学视导,听课之后,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就是检查教师的备课情况。打开教师交上来的备课笔记,只见书写工整,课时数充足,教学过程详细,而且在教师的备课笔记上都有学校教导、教研部门签阅和加盖的印章。如果单从形式看,由于各学校狠抓教学“五认真”的落实,几乎所有老师的备课应该说都比较认真,但如果仔细研究备课的内容,却又觉得许多学校的老师的备课的有效性实在很不够,特别是对教材的研读明显不足,致使课堂教学缺乏应有的高度和必要的厚度。


在研读教材的问题上,余映潮老师的一句话可谓经典。即语文教师备教材就是要先把教材读“厚”,然后再把教材读“薄”。 所以,备教材的第一步就是教师要“读厚”教材,广泛搜集材料;第二步是读进教材,沉浸到文本中去;第三步是读出教材,读出自己的见地。


一、读厚教材。所谓读厚教材,首先是要通读教材,正确把握教材的特点和教材编写的意图。例如苏教版高中语文教材在编排体例上,不再以单元组织课文,而是以人文专题进行编排,而且每个专题中又设置两到三个板块作支撑,在教学方式上强调针对不同的文本采用不同的教学方式,如“文本研习式”、“问题探究式”和“活动体验式”。教师只有在通读教材的基础上才能更好地研究教材、处理教材。如果备课中教师无视教材编排的体例,不能吃透教材编写者的意图,对教材缺乏整体把握,缺乏专题意识,只是就文本讲文本,甚至只是照搬教参或备课手册,必然不能用好教材,甚至会把教材肢解得支离破碎,无益于学生专题意识的形成。其次是大量搜集和查阅与教材相关的资料。我们常说“厚积才能薄发”。只有教师在备课中进行大量的阅读查证,上下求索,才能在课堂上左右逢源,旁征博引,妙趣横生。只有课前认真阅读和搜集与文本相关的背景材料,如作品的作者、时代背景等等。才能真正做到知人论世,正确解读文本。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教《生命的意义》,老师连《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都没读过,对保尔是在怎样的背景下对生命的意义所做的思考,都不了解,这样的语文课堂无论如何都不能入情入味。教卡夫卡的《变形记》如果不能深入理解作者所处的时代,就很难理解小说荒诞不经背后深刻的思想内涵。


    教一册教材,上一篇课文,无论如何都不能,就教材研究教材,就课文研究课文,作为语文教师千万不能一辈字只读“两本书”(教材和教参)。凡是教师不能“读厚教材”的语文课堂,一定是流于浅薄,没有厚度的语文课堂,也一定是缺乏生气,效益不高的语文课堂。所以,“读厚”教材很重要,堪称当今语文教育大家的于漪老师,在其著述中就多次强调备课中大量收集资料对于上好课的重要性。


二、读进教材。所谓读进教材,第一层意思就是教师自身要努力沉浸到文本中去,对文本要倾注自己的感情,敢于表达和善于表达自己的思想。我们常说“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感人心者莫先乎情”。同样要教好课文,教师自身的情感首先必须沉浸到文本中去。我们的阅读课上,老师经常要求学生读书要读出感情,那么教师是不是也要想一想自己是否在用心去教课文呢?上课其实和写文章一样的,最好的课堂不是做出来,是从教师心中自然流出来的。


第二层意思,就是教师要努力透过文字读出文本背后的内容。譬如说,教《台阶》一文,我们不能仅停留在文章叙述了怎样的故事?塑造了一位怎样的父亲?而要透过台阶看到父亲的人生追求。同样教《金岳霖先生》,我们也不能把目标定位在文章写了几件事情,以及作者是怎样写的这些问题上,更要思考作者汪增祺是在怎样背景下写的这篇文章,作者怀念金岳霖先生,更是对西南联大那个时代学人风范的深深怀念。


“读进”教材最好的做法就是,拿到一篇课文,先什么资料也不看,自己仔细读上三遍(包括书下的注解和文后的思考与练习),然后思考四个问题:一是文本应该写什么?二是文本究竟写了什么?三是作者这样写为了什么?四是作者是怎样写的?等到四个问题思考有了大致的答案,这时再去查阅各种资料,看自己的对文本的解读,是否与作者和编者产生了共鸣,自己的解读与编者专家的解读有多大的差异,怎样的解读才最符合作者的本意,最适合学生接受,然后作出自己的选择。


只有真正“读进”教材,教师才能找到解读文本的入口,才能抓住文本的核心价值和课堂教学的核心问题。本人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课堂上师生对于一些很具有探究价值问题,讨论难以深入,或蜻蜓点水,或浮光掠影,或似是而非。究其原因恐怕都与教师自身没能够“读进”教材,没有沉浸到文本中去有关。如果一个教师自己都不能读进教材,读懂教材,而以己之昏昏,欲使学生之昭昭,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三读出教材。所谓读出教材,同样也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从教材出发,进行进一步的拓展延伸。譬如教苏轼的《水调歌头》,拓展到苏词的豪放词风的理解,苏词的豪放不是辛弃疾那样的伟峻恢弘、慷慨悲昂,而是一种乐观开朗和旷达的胸襟,豪放又不失淡雅。“读出”教材的第二层意思,就是在前面“读厚”教材、“读进”教材、读透教材的基础上,解读一篇文章,应该有教师自己的东西。譬如说参照了编者、专家、名师的解读,教师必须作出自己的判断,究竟怎样的解读才是最恰当、最适合学生,怎样的解读更富有创新。作出这种判断与选择都与教师丰富的阅读经验和教学智慧有关。所以说,读出教材,最终表现出的就是教师对教材处理的能力。就好像是庖丁解牛,是教师长期阅读经验和教学智慧的集中体现。而且这种经验和智慧往往被赋予了文化的内涵,使阅读教学有了教师自己的东西,长期积淀,就会变成教师个人的教学风格。


 


(此文发表在《语文教学通讯 B刊》2009.3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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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

徐金国

江苏省中学语文特级教师、省“333工程”培养对象,安徽师范大学“国培计划”初中语文学科指导专家,中国阅读、全国“三新作文”教学研究会理事。曾多次在省、市优质课竞赛中获得一等奖,担任盐城市中考语文学科命题组组长,应邀在十多个省市做示范课、讲座几十场次。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教研文章200余篇,其中核心期刊40余篇,多篇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复印。出版《智慧语文》和《课堂生成的智慧》《深度导读》《深度导读》专著4部。倡导“智慧语文”的教学主张,是《语文教学通讯》《美文》等多家期刊封面人物。现任教于南京市金陵中学岱山分校。联系QQ:654558759 邮箱yccqxjg@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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